第(1/3)页 …… 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了。 骆山河走进来,身后跟着专案组秘书。 他没有坐下,走到祁同伟面前,看着这个在省公安厅厅长位置上坐了多年的老警察。 “祁同伟同志,我最后问你一遍。赵啸声怎么死的?赵立冬怎么死的?” 祁同伟抬起头看着他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躲闪,没有犹豫。 “骆书记,赵啸声畏罪自杀,赵立冬乱战中枪身亡。我以我的龙籍、警籍、以及我这条命担保,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事实。” 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。 …… 骆山河看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 他走进另一间审讯室,问了顾顺同样的问题。 顾顺的回答和祁同伟一字不差。他走进第三间,第四间,第五间……每一间都进了,每一个人都问了,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。 他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着那九份审讯记录。 老花镜滑到鼻尖,他没有去扶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,看了很久。 然后他摘下眼镜,抬起头看着天花板,那盏惨白的灯照在他脸上。 “好一个陈今朝。好手段。” 骆山河又拿起老花镜,架在鼻梁上,翻开第一份报告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第二份,第三份……直到第九份。 他把报告放下,摘下眼镜,放在桌上,那动作还是那么慢,慢到秘书觉得时间都凝固了。 “好一个陈今朝。” 他又一次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不是愤怒,不是欣喜,是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, 还会被惊起波澜的、复杂的、深沉的情绪。“好手段。” 他站起身,椅子往后滑了一寸。那声音很轻,可在安静的大厅里,像一声惊雷。 他拿起桌上那九份报告,攥在手里,朝走廊深处走去。 那里有一间审讯室,陈今朝正坐在里面等着他。 …… 他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 “告诉专案组,报告我看完了。人,我去会会。”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一步,两步,三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声音很轻。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…… 秘书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佝偻却依然挺拔的背影,忽然觉得骆山河老了。 不是年纪老,是那种见惯了风云变幻、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任何事震惊的人,忽然被一件事震住了之后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无法掩饰的苍老。 可他也知道,骆山河没有被震住。 他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,去理解,去接受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实——陈今朝,真的做到了。 带着九个人,赤手空拳,在缅北那片龙潭虎穴里,把龙都通缉了几十年的大毒枭,连根拔了。 …… 第(1/3)页